Archive for the ‘軍旅傷痕’ Category

我是妖怪

Wednesday, July 16th, 2008

么兩三四 四三兩么 么兩三四 四三兩么
青城28 青城28 呼叫長山22 長山22
收到訊號請回答請回答

下部隊跳了一陣子砲操後, 連長終於在政戰士/通信班間決定把我送進 CP (通信班)
CP 的業務很廣, 要負責戰情, 放音樂叫起床, 轉接電話, 守聽有無線電, 作演習,還有爬柚木竿修理電話線等.
一進 CP 先要學的是有無線電, 超收, 標示, 英文報讀, 還有每個士官的代號.

通信在作戰指揮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因此固定的時間上家都會測試下家的有無線電是否良好.
有時高司單位也會透過有線電來查戰情官. 超收的部份是把上家播報的航跡資料寫在一個本子上, 而標示則是
把這些資料用蠟筆畫在作戰板上,我記得標準是抄八標八,但白小華(通信副班長,我不敬佩的人之一)要求每個人至少要抄12標12.
英文報讀就是把英文字母用單字唸出來, 比如說 AEUR 要唸成 Alpha Echo, Uniform, Romeo.
最後每個軍官, 槍砲長, 業務士, 通信班都會有自己的代號, 以供有無線電通信時使用.
我進去的時候通信班已經有 7 個人, 從通信班長(10)開始, 到我剛好是么拐. 所以大家就叫我妖怪妖怪(么拐)

在學無線電操作的時候, 還要學長呼跟短呼. 有點像藝人的口條訓練.
所以我站衛兵的時候除了衛哨守則外, 還要在那邊練習

么兩三四 四三兩么
么兩三四五六拐八勾洞 洞勾八拐六五四三兩么

只是, 一直到退伍我還是搞不清楚 8 到底要念 八 還是 叉(X)

話說某北部軍用機場發生過一個笑話, 某個新兵在受訓時,學長告訴他無線電呼叫的時候,如果人家
問訊號如何時, “清楚就回答清楚, 模糊就回答模糊”.

某天晚上,剛好某指揮官在監聽無線通信時, 聽到 “ooxxooxx, 收到貴台訊號良好, 請問我台訊號如何, 收到訊號請回答請回答”後,
無線電裡接著傳來 “清楚就回答清楚, 模糊就回答模糊”.
結果呢? 結果就是該機場當天半夜非常熱鬧, 緊急集合了好幾次.

講到緊急集合, 在仙洞我只遇過一次緊急集合, 但, 也可以說沒遇過.
怎麼說呢? 因為我沒下去 orz.
話說那天晚上,連長(本連連長是唯一非三年半的軍官,而大家也都只怕他)查哨發現衛兵在打瞌睡, 所以就敲了緊急集合.
那時候我是破大冬(扣掉成功嶺,偶當了1年11個月的兵)的上兵通信士,跟連士長(連士官督導長)兩個人住一間四人的士官寢室.
隔天起床, 大家在那邊抱怨昨天緊急集合, 我嚇了一大跳.
我問連士長: ㄟ, 緊急集合ㄟ, 你怎麼沒叫我?
連士長: 我哪敢叫你, 哩架老阿.

還好CP守夜的學弟其中一個幫我去集合, 阿不然就準備去關.

我同梯nider還有牠老母咪咪

Wednesday, June 18th, 2008

昨日像那東流水 離我遠去不可留
今日亂我心多煩憂

nider 是一隻棕色的土狗, 也是我同梯.
剛到仙洞的時候 nider 還很小, 大概剛睜開眼睛吧.
那時全連的弟兄都很喜歡 nider, 也許是期望牠長大後智勇雙全吧, 各部每天都會設計不同的操課來訓練牠.
CP 的作法比較溫和, 白小華喜歡讓牠吊在將近 90 度垂直的水泥牆上訓練臂力.
nider 還小根本撐沒多久, 就會掉到距離大概兩公尺的地上.

砲班的訓練就比較精實了, 在廚房前有一大片斜度40度, 坡高10幾公尺的草地.
砲班學長會抓住 nider 的兩隻前腳讓 nider 面向自己然後開始旋轉, 不多久,
就會看到 nider 像跳水選手一樣旋轉三圈半垂直入水.

槍班呢? 就更直接了.
牠們會用穿著軍鞋的腳底摩擦 nider 的老二, 一開始 nider 很抗拒,
但不多久只要大家抬起腳, nider 就會翻過身來露出老二,
一臉淫蕩的等著你.

長大後 nider 果然成為英勇的軍犬, 常常單槍匹馬挑戰營區附近的十幾隻野狗.
也贏得無數條母狗的芳心.

諸君阿, 狗尚且此. 人怎麼能不奮進?

講到 nider 自然要講到牠娘, 咪咪.
一條母狗怎麼能叫咪咪呢? 那可是貓的名子阿.
但咪咪這母狗真的不像條狗, 除了吠起來咪咪叫而不是汪汪外, 半夜還會抓老鼠來吃.
阿是怎樣? 軍隊裡餿水那麼多也沒餓著你, 沒事抓什麼老鼠阿?
每次吃到整嘴都是血很不可愛ㄟ!!

後來在我仙洞的歲月裡咪咪又生了兩胎, 生著生著毛也掉了, 背也駝了,
脊椎好似撐不起自己的重量般無力的下垂.

生育這件事情對雌性動物真的非常的傷阿!

菜鳥的日子 - 洗餐盤/飛機識別/….

Tuesday, June 17th, 2008

退伍後回仙洞走了幾次, 但是又何必呢?
白小華不在那裡了,鄭小峰不在那裡了,nider 不在那裡了.
甚至, 那裡連空軍都不是了.

剛到仙洞的時候, 連上剛從東港回來, 所以只有我跟一個菜志願役下士(林小男)洗餐盤.

在這裡, 每個人有自己專屬的鐵製餐盤, 右上角用白色自黏貼紙寫上名子, 然後再貼上一層膠帶防水.

洗餐盤的規定是這樣的, 傳令洗長官桌(軍官及中士以上士官)的餐盤, 其他的餐盤自己洗,

而共用的湯鍋, 菜鍋等則由菜鳥洗.

其實我還蠻喜歡洗餐盤的, 因為這個活動比早上跑步跑不動被兩個學長用 S 腰帶拉著跑輕鬆多了, 比背誦飛機識別容易多了, 當然也比刺槍省力多了.

說到飛機識別我就很想講人的潛力真的是無限的, 連上那些學長很多連自己的名子都寫不好, 但飛機識別卻是非常之利害.

飛機識別是砲兵除了槍砲諸元以外的重要技能之一, 望文生義就是看到飛機要知道他是哪個型號, 屬於哪個國家.

考試的方法呢, 叫做看三寫五. 就是用幻燈片放一張飛機照片三秒, 然後黑色畫面五秒讓大家寫答案, 接著下一台飛機.

喂, 這真的很難耶. 所以菜鳥都會買400多張的照片每天背.光是背熟已經很難了, 寫五也是個困難.

不然你試看看, “超級空中國王350, 我機” 你有沒有辦法在五秒內寫完?

到此為止是大專兵的困難點, 那那些連自己名子都寫不出來的兵呢? 飛機的名子可是有中文還有英文阿!!

這個疑問到我很老了我才得到答案, 他們把答案當成圖形給’畫’上去.

沒錯, “超” 這個字對我們來講是字, 但是對他們來講是張小圖.他們按著這個字的樣子給畫上去.

厲害了吧?

誰說放牛班的孩子不能教, 是沒有用對方法阿.

上山

Tuesday, June 17th, 2008

不知怎麼的,路就這麼給走窄了.

也說不上過不下去, 但我知道這已經比悶悶的還要難過了.

也許應該回首來時路, 看看怎麼會走到這步田地.

以前看台北愛情故事, 看金庸,總不懂為什麼作者在本文前要鋪陳一大段無關緊要的前言.

現在想想, 也許大家也都有走窄了的時候吧?

只有在走窄了的時候, 才會回過頭檢視自己的人生, 試著去找出哪邊錯了.

好吧, 就從那一段仙洞的歲月開始吧.

接我上山的是人事士(莊小煌), 看他微胖的身材讓我不禁懷疑, 二連真的像大家所說的那樣操嗎?

上山前學長先帶我們到基隆廟口吃了點東西, 然後語重心長的說 : 吃飽一點, 你們下ㄧ次出來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吃完飯, 打了通電話回家. 結果又是爸爸接的.

很奇怪, 爸爸明明不太常在家, 也不太接電話. 怎麼會每次重要的時候都剛好他接到,上次研究所落榜在中央打是他接的, 現在又是.

回到仙洞, 值星的是最ㄋㄧㄠ的槍長(陳小光). ㄧ進崗哨就要我們用蛙跳的方式上到連集合場.

上到連集合場後, 用20秒時間把空軍大背包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收回去, 倒出來, 收回去.

反覆玩到簡中士(幹桑)滿意了, 才放我們下去.

其實他玩這一些我是不怕的, 因為一定只是做做樣子. 我怕的是躲在窗戶後面那ㄧ雙銳利的眼睛.

他叫白小華, 算的上是一個我不佩服的(詳金庸笑傲江湖)人.